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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会总是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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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省东庄公司:蔺晓明     发布时间:2017-11-29 09:11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1999年是我最忙乱的一年。当时正忙于灌区改造项目可研报告的编写,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加班已成为家常便饭。自己那时还没买房子,临时租住在单位一间10多平米的小屋里。女儿这个时候恰恰出生了,女儿的出生给了我希望,也使我本来就忙碌的生活更加忙乱了。为了更好地照看女儿,和媳妇商量后,我把岳母接了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岳母就蜗居在这十多平米的空间里,我晚上只能睡地板上。房子拥挤的连脚都没地方搁,做饭只能在楼道凑合。从此每天我多了一项任务——洗尿布。上班前匆匆扒几口饭,然后端着一大盆尿布洗干净晾出去,下班后又把晾干的尿布收回来。最难熬的是晚上,忙了一天工作,累的要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可是孩子像跟我作对似的,一到晚上特精神,好容易睡着了,一会儿又尿了,哭闹不止,我和媳妇只能轮流休息给她换尿布,一晚上睡不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早上六点多我就得起床洗昨晚换下的尿布,每天都感觉昏昏沉沉。生活虽然艰辛,但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心里就充满了希望。那时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个没人干扰的地方,踏踏实实睡个好觉。

      噩运总是在不经意间突如其来。10月的一天,母亲一个电话,将我的心一下子带入谷底。妹夫因家庭琐事竟喝农药自杀了,屋漏偏逢连阴雨。父亲受不了刺激加上妹夫家人的骚扰晕倒了。听着百里之外母亲着急而凄楚的诉说,我震惊之外更多的是焦虑。母亲一向坚强,每次给家里打电话问候都是一切都好,就连自己腿摔了也没告诉我们兄妹,直到我回家探亲才知晓实情,那时已经过去三个多月,母亲的腿也好了。这是母亲典型的个性,她是不论什么事情总是为我们着想,至于她自己,倒是很少注意。这次母亲打电话能说实情,心里肯定承受不住这些压力。我顾不得多想就往老家赶,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回家,早点见到父亲。那天天色不是太好,凌晨便下起雨来,换乘四次车心急如焚赶回老家时,大门紧锁,隔壁婶子告诉我父亲已被母亲送虢镇医院了。村子当时还不通班车,我顾不上饥饿劳累,一路狂奔,加走带跑20多里赶到医院时父亲已在急诊室了。刚到急诊室门口,听见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还殷殷地叮嘱母亲不要通知身在外地的哥哥和我。看到我的出现,父亲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叹了声气,埋怨母亲不该告诉我。看到病床上的父亲,我吓坏了,这个廋的颧骨突出的人是我那高高大大的父亲吗?我战战兢兢喊了声爸,惶惑的六神无主。母亲看到我,鼻子一酸,我赶紧抱住她,母亲和我相拥而泣。医生初步诊断父亲为脑血栓,需住院治疗。我和母亲商量是不是给哥哥也说一声,父亲坚决摇头阻止。我知道父亲的意思,哥哥从小脾气急躁,知道了这事肯定会和妹夫家人闹事,父亲不想使矛盾激化。

      在50岁以前,父亲从未进过医院。这次因家庭琐事急火攻心,老毛病犯了。虽然个性还是一样乐观,身体却明显不如以前硬朗。看到父亲消瘦的脸庞,真是令人心痛难言。参加工作后,我刚开始被分配到一个基层管理站,周末难得有休息时间。后调到局机关,忙完工作剩下的时间就是想着玩了,很少有空想到父母。总想着他们身体还好,将来等条件好一点孝顺他们有的是时间。平时回家的次数非常有限,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感到愧疚。

      父亲住院的心脑血管科在四楼,没装电梯。我只能背着高我许多体重大我许多的父亲慢慢向上挪动,母亲跟在后面用手护着,生怕我跌倒。脚步一下子沉了许多,每上一步台阶我都感觉特别吃力,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滴,眼睛被汗水蛰的难受,身上的衬衣湿透了,我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一步、两步………我在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坚持,千万不能倒下。好容易把父亲安顿好,我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我感觉这是我一生最艰难的一段历程。在医院陪护父亲的几天,我感觉到了他坚毅的个性。父亲是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与父亲在一起沉默的时候居多,偶尔也说起我上学时的一些趣事,大多我已不记得,父亲却说得津津有味,就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这也可能是我长这么大与父亲说话最多的一次,我能感觉出自己那与父亲息息相关的心跳。

      梁晓声说,只要悲痛不是一个接一个,生活便可以好好珍惜。

      就这样,周内忙单位和照看女儿,周末赶往医院陪护父亲,好让母亲有空休息一下。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我鬓角竟生出许多白发。我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哪怕生病也不行,前面有父母要操心,后面有妻女要照管,再难也要咬牙坚持,我必须把家庭的命运悲欢扛在肩上。我坚信,生活不会总是阴霾,老天也不会这么不公,一切都会好起来。家里的事我深埋心底,与其抱怨,还不如闭上嘴巴,开展积极自救。我一如既往上班加班,有空就哄哄女儿,虽然辛苦,但孩子给了我希望,也带给我许多快乐。为了女儿,再难我也要坚强,为她撑起一片天。
有时候以为自己很脆弱,不足以一个人坚强的熬过那些痛苦的时光,可是当有一天,回头看去,其实已经走了很远一段路程!阳光总在风雨后,阴霾总会过去。年底我被单位评为先进生产工作者。父亲身体好转出院了,女儿也长大一些,偶尔会笑了,生活中慢慢洒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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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核:王辛石     责任编辑:王剑     编辑: 刘艳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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